【影評】冰雪奇緣 - 你珍惜自己的天賦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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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冽的冬天看冰雪奇緣(Frozen),心頭和眼淚卻是熱的。全球瘋迷冰雪奇緣,不只因為它有創新的觀念或 3D 技巧,也因為它探討的是亙古不變的核心價值:愛(Love)天賦(Gift)、以及人如何追尋自己的身分定位(Quest for Identity),而讓本片顯得格外動人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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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談的是本片的主角艾莎(Elsa),這位藝術家。她信手捻來、隨手一揮,就能將腦中的奇幻世界化為現實、將平凡化為美麗,甚至擁有生命。看看兒時的她,在使用魔法時,多麼快樂、多麼自在,又多麼神氣啊!她大概也沒特別多想,只是純粹依照直覺與天性去使用。

只是,一次意外,讓這樣的能力被貼上了怪異、不吉、恐怖等等的標籤,她也開始害怕甚至厭惡這種能力。自身的內疚、父母的態度、不被認同的痛苦,艾莎就這樣過了十年。雖然電影並未清楚交代姊妹的青少年時期,但可以想見的是,艾莎不斷地壓抑自己、否定自己、害怕自己,並且,沒有人可以商量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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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加冕日(Coronation Day),觀眾看到的艾莎長大了,但不是那個眉宇間流露俏皮與自信的小艾莎,而是眉頭深鎖、嚴肅憂鬱、戒慎恐懼的女王艾莎。多麼讓人心疼啊!在艾莎的掙扎中,我看見了一個徬徨而受苦的藝術家靈魂,明明擁有強大的創造力天賦,卻因為害怕和別人不一樣,而選擇把它藏起來、甚至稱它是個詛咒。

這樣活著是辛苦的,因為冰雪魔法之於艾莎,就像水之於魚,就像天空之於鳥,那是屬於她最自然、最原本的一部份,那是她的天性、天賦、才氣,那是她的命運,那是她獨一無二的原因。長久以來,她自己並不知道,只是很害怕自己和別人不同。她一直想要把自己塞到常人的框架與規範,因此活得異常辛苦。

最後當她決定「隨它去吧!」時,在山頂上使出好多魔法,甚至蓋出樓梯和巨大冰宮,相信很多人也看得很感動吧?艾莎終於發現了自己的力量可以是這麼美好、這麼有創造力、這麼驚天動地。我已經看那個片段很多遍了,每次都仍然很感動。這部片要看的就是它的寓意吧,當我看到一個人走在他的天命之路上,總是特別的感動。艾莎終於知道她是誰、她為何特別,她找回了她的天命(vocation)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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尋找自己」(the quest of identity),這個母題(motif)是所有廣義的文學最終極的目標。本片也不例外,且應當以寓言(allegory)視之,寓言就是有弦外之音、不單單只是表面上看到的樣子,而是有更深層的含意或連結。寓言常用的手法是象徵(symbol)以及隱喻(metaphor),讓整個故事看起來好懂,但其實有更深的涵義,讀者必須要懂得解密,才能剝開作品的核心。

舉個例子吧,醜小鴨,一直以為自己是醜鴨,幾經波折後才發現自己是美麗的天鵝。這並不只是兒童讀物,安徒生用動物寓言(animal fable)來闡述個人如何發現自己在社會中正確定位的過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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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莎和她的魔法,也是象徵。艾莎象徵著世上每個極欲找出自身定位與天命的人,而她的魔法就是每人獨特的天賦與能力。每個人都有專屬於自己的魔法。

麥可傑克森的歌舞魔法、J.K. 羅琳的說故事魔法、拳王阿里的拳擊魔法、梵谷的藝術魔法、賈伯斯的科技魔法。他們都是艾莎,曾經在人生的道路上徬徨過、壓抑過、痛苦過,但最後他們認知到自己與生俱來的天賦,終於破繭而出。他們手中的雪花最後變成巨大的冰宮,成為永不退流行的歌、哈利波特系列、世界名畫、你我手中的蘋果電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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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,不只名人有魔法,每人都有。有人特別會說故事、有人特別會游泳、有人手工藝特別好、有人特別細心、有人特別會領導大家、有人文采特別好、有人特別會說笑話、有人特別會畫畫、有人特別會做菜、有人特別會唱歌、有人特別會念書、有人特別會和小孩子相處等等。族繁不及備載,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「冰雪魔法」,彷彿天生下來就有,那麼的自然,一使用,就彷彿自己有了魔力、讓人驚呼連連。艾莎也許變不出火球來,但是關於冰,那可是無人能及了!這不也是每個人的處境嗎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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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整個故事是寓言,而且是最古老的寓言。關於人如何找尋自己的天命、探知自己是誰,發現、正視、肯定、並擁抱自己的天賦,而不該埋沒或任其荒蕪。冰雪奇緣電影中,艾莎避著它,讓自己過得壓抑與沉重,走路畏畏縮縮。去掉枷鎖的艾莎,多美!在冰宮中,她抬頭挺胸、光彩奪目,多麼讓人看了開心與感動!

請聽聽自己心底的聲音吧!每個人都是有天賦的(Gifted),請好好珍惜你手中獨一無二的魔法,其他的,就 let it go 吧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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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 本文獲原作者授權幹誌,轉載自「冰雪奇緣-你珍惜自己的天賦嗎?

關於作者

Yin Yin, Lai / 台北內湖人,在木柵念書。生性沉靜,喜愛畫畫、貓、英國文學、電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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